方杰对着兀术行礼后,双手呈上密函,同时左右而顾。兀术会意,挥手让众人暂退,这才取出展开阅看。不久呵呵而笑,手举着信问道:“方教主真是人中雄杰,要与我大金和平共处,互不侵犯。本王听闻贵教新近接受了招安,立誓要共同抗金。如此言行不一,宋廷岂能容下贵教?”
方杰道:“殿下明鉴,教主的意思便是假装抗金,暗中与贵国同仇敌忾,一致对付赵构。教主之所以招安,便是要让赵构这个昏君接纳我教,从而好成为大金之内应。有我教潜伏于南朝境内,宋之一举一动无不能让殿下了若指掌,灭宋擒赵构岂非指日可待?想之前殿下几次对赵构的精准追杀,包括扬州那回,不就是我教提供的情报吗?只可惜功败垂成。不过以后相信还会有大把的机会。”
兀术听了再次大笑,好奇问道:“很好,但你说的假装抗金?恕本王不甚明白,敢问贵教打算如何个抗金法?”
方杰微微一笑道:“这个不难,为了麻痹迷惑赵构,我教是要与贵国开战的,但那是演戏,一般皆由我教轻松获胜。大金国近期占领了许多江南国土,想必也知打下易守住难。这里面有许多如烫手山芋般难于直接管理。与其立个不靠谱的傀儡如张邦昌之流,还不如借我教假抗金之名,将难管之地交由明教替大金代管。想如今我教也是宋廷承认的抗金正教,以此名目为大旗必能引得众多当地人服帖顺从甚至加入,这些地方便不会成为金国的隐患和威胁,而对大金的索取明教上下也必竭力供应,予取予夺如同己地。如此殿下才能集中力量一心灭宋,而无分兵之虑与后顾之忧,岂非上上之策?不知大王意下如何?”
李恕听得心中一凛,倒吸了口凉气。再看张伯奋,早已变色。方杰一番话让他们震惊不已,便继续凝神倾听。
兀术微微一笑,道:“据你所言,确实也有些许道理。但这些土地都是我大金将士抛头洒血从宋人手里抢来的,凭你轻巧几句话,就想让我拱手相赠,未免也太过异想天开了吧?!”
方杰道:“在下适才说了,这些地虽号为明教所有,然实为金国附庸,阁下指挥使令必无不如意。当然,如还有何条件要求也尽可提出商量,教主只想要与大金合作,共同对付赵构。想教主与令兄二殿下还早就结成了儿女亲家,此结盟之心不可谓不诚。”
兀术挥手道:“行了,容本王再行斟酌,你先退下吧!”
方杰行礼告退,却听兀术叫了声:“张管家,带他去找间上房休息,好生款待,不可怠慢了明教贵客。招待不周,仔细打断你的腿。”
外面应声推门进来一年青男子,恭敬低头连声称是,便领着方杰出厅而去。李恕看见觉得好生眼熟,扭头看向张伯奋,却见他瞪大双眼,张大嘴巴,竟是呆若木鸡。
在李恕的拉扯下,张伯奋这才回过神来,低声道:“快跟上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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