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腊来到之后,让数人去贴壁听动静。不久纷纷回报,确实听到动土的声音,而且越来越近。方腊面如死灰,道:“看来得尽快撤离。”众人跟着恐慌起来,纷纷议论。
国师百思不解道:“官军是如何找到的?”
种冽这时开口问道:“你当时杀那些工匠灭口,尸体是如何处理的?”
方腊闻听便也瞧向他,国师只得回答:“都埋在了洞外事先挖好的坑里。”
“这就对了,你想那么多尸体都埋在附近,埋得又浅,假以时日被人发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然后就能顺藤摸瓜,想到藏身洞可能就在附近。你当时为何偷懒,不将尸体运到远处销毁灭迹?”种冽问完,脸上颇有得色。
国师一时哑口无言,额头汗珠潺潺而下。方腊狠狠瞪了他一眼。道:“现今说再多也无用,快去看看出口是否安全,我们分成数批依次撤退。”又对另一人道:“你去将出口挖开,好放船下去。”
等方腊忧心忡忡回到石厅,国师紧随而至,掩不住神色慌乱,说道:“圣公大事不好,我亲自钻出看过,外面河上有数艘官军船,上面布满人,正等着我们出去自投罗网。”
方腊一听,瘫坐在了椅上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种冽露出匪夷所思表情道:“这怎么可能?就算官军找到了入口,但出口如此隐蔽,怎么会一下都让发现了?”
国师恨怒之下,上前一脚将其踢翻在地,骂道:“必是你早通风报信,否则何以要偷跑出去?是不是想去邀功请赏?你出身官宦,说不定就是赵构派来的细作。”
方腊听他口不择言,喝道:“不要吵了,快想办法!”
种冽正想反唇相讥,忽然察觉到适才倒地,怀中好象滚出了一样物事来,不由得面色苍白。
有紫巾人上前捡起那物,拆开包的布条,拿在手里惊讶道:“这不是圣公你的碧玺吗?怎么在他那里?”
国师从种冽身上又搜出了两件,皆是价值连城的宝贝,方腊平日珍藏之物。
方腊目光如剑,直刺向种冽。只见他打了个寒噤,吓得面无血色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国师道:“圣公,他必是看到官军找来,便偷走你的宝贝私自出逃,还为此杀害了看守的兄弟。枉费你一直信任于他,如今大难临头,却要弃你而去。不知该如何处置?”
“杀杀杀!!!”周围人齐声呐喊。
种冽自知难逃一死,抬脸硬笑道:“要杀就杀,反正这里的人全活不了多久了。我不妨先行一步,有你们给老子陪葬,也知足了!”
方腊闻听,眼中欲喷出火来,但怒容转瞬即逝,反笑道:“他说的没错,既然咱都被困在这里,左右也是个等死。不如在死之前,我请你们吃一顿人间至味如何?”
“不知圣公想请我们吃什么至味?难道是天上的龙肉吗?”一黄巾人好奇道,随即多人笑出声来。
“龙肉没有,有豆腐脑!”方腊从牙缝里冷冷挤出了这几个字,同时嘴边露出一丝邪笑。国师便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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