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夜色的掩护下,李恕躲过几名站岗的侍卫,悄悄跟着完颜京来到了客厅,继续隐身于窗户底下。
完颜京一进入,果见秦桧正坐着喝茶等候,见到他迅即起身打躬,口中说道:“王爷大喜,这事成了。”
完颜京笑着与之拜揖叙坐,然后说道:“秦相公为何不将喜讯告诉正使?小王只是副使而已。”
秦桧微笑道:“王爷不必自谦,秦某虽不才,岂看不出十殿下虽为正使,但真正拿主意的还不是身居副职的王爷?何况十殿下已喝得酩酊大醉,就算找他议事也已不能。”
完颜京拿起茶杯茗了一下,便问道:“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,何时将岳飞父子交于我大金?皇上久欲将此二人押到四皇子墓前斩首祭奠,以报血海深仇。明日暂缓起程也无不可,等他父子到了一同出发。”这句话传到李恕耳中,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,差点叫出声来。
秦桧摇头道:“此举恐怕不妥,岳飞有盛名于天下,如交给大金处置,则举国哗然。朝廷难以自圆其说,必失人心。”
完颜京听说的有几分理,便退一步道:“若将岳飞父子首级交由我带回放于墓前祭奠,也未尝不可。”
秦桧还是摇首道:“这怕也难以做到。”
完颜京霍然起身,脸一沉道:“这不行,那也不行?还说已经成了,你莫非是来消遣本王的不成?”
秦桧忙离座打躬作揖,陪笑说道:“王爷息怒,听我细说。”
完颜京怒容坐回椅子,秦桧说道:“秦某知道,四殿下在隍桥一役中死得很惨,是被岳云吊起在旗杆上血流尽而死。所以大金皇帝必欲将他父子二人碎尸万段,报此杀子大仇才甘心。”
“明白就好!”完颜京哼了一声。
“吾皇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,为尽快促成两国和议,更为了能尽早迎回太后尽孝,已答应会替完颜宗伟报仇。但不能让世人知道是因大金四皇子的缘故,只能以别的罪名处死他们。如此将二人或者首级交于贵国自然无法办到,还请大金皇帝能体谅下国的苦衷。唯愿贵国能答应只要岳飞父子一死,太后能即刻起程归国。”秦桧说道。
“此事我做不得主,得回去听候圣裁。”完颜京道。
“既然已定下处死岳飞之策,便无法回头。如拖延不决,万一泄露后果不堪设想。需知岳家如今掌握着最精良的军队,不久后皇上便会寻机拿下岳飞,此乃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还请王爷务必给予答复,否则我劝尊使还是暂缓归国为好。”
秦桧此言令完颜京勃然变色,问道:“你难道想扣我等做人质吗?”
“不敢,只是此事过于重大,为保万无一失,还请阁下配合,更要理解吾皇的良苦用心!”秦桧面不改色说道。
完颜京静下心来暗忖,赵构提出如此让步条件已属不易,且事关重大,若无回应,料难安心。便道:“好吧,那麻烦在此稍候,小王这就去见正使商量,以便给个明确答复。”
“可他尚不省人事?”秦桧问道。
“无碍,我这有解酒良药!”完颜京道。
秦桧拜揖道:“如此甚好,不过在下可陪同一起前往,到时也可以说个清楚。”
于是二人走出大门,直往完颜宗美住处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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