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营地
“启禀皇上,科尔沁贝勒沙律求见。”士兵前来禀报。
玄烨正在和费扬古商讨排兵布阵,听了以后,俩人对视了一眼,玄烨垂下眼眸,“让他进来。”
费扬古退到一旁,沙律果然来了,会是真的因为噶尔丹策反了他?费扬古内心其实非常激动,他到底看看年羹尧预测的准还是不准。
沙律急火火地走进来,脸上的汗水还没有擦干净,他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康熙,赶快附身低头行礼,“皇上吉祥,奴才沙律给皇上请安。”
玄烨目光如炬,他是什么人,一个8岁就登基,16岁铲除鳌拜,平三藩,君临天下的帝王,沙律的一举一动玄烨都看在眼里,他知道沙律这次来,正如预料的那般,噶尔丹找这位沙律大贝勒了,至于接下来沙律要怎么做,那就静观这位大贝勒的表演了。
“起来吧,都是自家亲戚,不用多礼。”玄烨似笑非笑地让沙律起身。
“谢皇上。”沙律赶紧起身,拘谨地站在一旁,他的目光游疑,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他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,要镇静,要镇静,但是,要面对着一位经历过惊涛骇浪的帝王,又怎能不紧张呢?
“你看,汗水还没擦干净,都滴落了,来人,拿汗巾来,让沙律贝勒擦擦汗。”
玄烨冲着李德全一挥手,李德全立即端来了汗巾,沙律尴尬地拿起来,不自然地笑着:“谢皇上体恤奴才。”
待擦完了汗,还未等玄烨再开口,沙律一下子就跪下了,“奴才有罪,请皇上恕罪。”
费扬古在旁边静静地看着,他扫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康熙皇帝,只见玄烨慢慢地拿起茶盏,吹了一下,眼皮都没抬,“怎么又跪下了?请罪?请什么罪?”
沙律低着头,“皇上,噶尔丹派人给奴才送信,让奴才跟他里应外合,事成之后就和奴才平分喀尔喀,还要扶植奴才做漠南漠北的首领,奴才惶恐万分,不敢欺瞒天子,特地前来告知皇上,请皇上恕罪,这是噶尔丹写给奴才的信,请皇上过目。”
他闭着眼睛,说完了一大通事先背好的词,是艾娜教给他的,艾娜让他记住,在康熙面前,一定要实话实话,不可有丝毫隐瞒,皇上问话,回答时要主打科尔沁和大清的情义,如遇到刁钻的问题,就搬出来太皇太后,皇上一定会既往不咎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,沙律跪在那里,低着头,他不敢抬头看康熙,他的眼睛提溜提溜地转,头上的汗水顺着帽檐滴下来...
玄烨看着跪在脚下的沙律,和费扬古一对眼神,果然,噶尔丹还是这样做了。费扬古心里对年羹尧充满了佩服,这个年轻人真的不简单,未来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。
“起来吧,不要跪着了,站起来说话。”
许久,玄烨的这一声对沙律来说,如同从九天传来的赦免,沙律深深地出了一口气,刚才在嗓子里的心终于落了回去,幸好听了艾娜的话,皇上既然让他起来了,说明没有怪罪他了。
沙律这才艰难的站起来,刚才跪的其实没有多久,但是极度的紧张消耗了他的体力,他起身时差点跌倒,他伸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,才慢慢抬起头看着康熙的眼睛。
玄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“你是个聪明人,朕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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