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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觉醒来神清气慡,竟是比哪一次睡眠效果都要好。
阳光照在积雪上,白的晃眼。
莫思归伸了个懒腰,扭头瞧见一袭青衣的魏予之靠在榻上看信,狸花色的皮裘几乎要从身上滑落,满头雪发从发根处染上了淡淡的灰色,像是水墨晕染出一般。
“哎呀呀,神医我果然很厉害!
”莫思归瞧见那一丝灰色不禁雀跃,拿镜子塞到魏予之手里,“快看看!
若是有一年半载,你这头发就能恢复从前了,脸也会如从前一般俊俏。
”
魏予之把镜子放下,修长的手指拈着信纸递到莫思归面前。
“我的信?”莫思归疑惑道。
魏予之道,“不是。
但我觉得神医会想知道楼姑娘的消息。
”
莫思归怔了一下,连忙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。
看完之后,他面色稍缓,将信递还给魏予之,“多谢。
”
“应当的。
”魏予之道。
原来,一个月前楼明月再次刺杀耶律凰吾,将其重伤,但是她也陷入绝境,是魏予之在辽国的势力暗中相助,她才得以脱险。
这是楼明月蛰伏半年之后再一次行动,显然比之前更进一步。
“若是再有一次机会,楼姑娘必能报得大仇。
”魏予之与耶律凰吾既是盟友又是死敌,倘若楼明月真能得手,他得百利而无一害,当然愿意出手相助,再说如此还能还莫思归一点人情,何乐而不为呢!
上次楚定江说的话不无道理,国恨与家仇未必不能两全,辽国这样排挤他,就算他费尽心血也无法毁了大宋。
有些人走上歧途在回头犹未晚,但是对于魏予之来说没有第二次机会,既然发现此路不通,到底是应该撞破南墙还是迷途知返?
魏予之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,缓缓道,“能用一生做成一件事情也是可喜可贺。
”
莫思归沉沉一叹,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,有些人觉得自己运筹帷幄想要占全,到头来鸡飞蛋打。
唉!
楚定江才是个明白人啊。
”
他忍不住捏起烟杆,又点燃一撮药烟,“眼下看来我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鸡飞蛋打的家伙。
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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