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她还能做什么?其实在和展泽诚告别的时候,她就知道,接下去自己要做的事,如果不会伤害他,至少也会叫他难堪。
她知道他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,他给自己的拥抱。
他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,会给自己最大程度的谅解。
可在自己心底,那些谅解,实在苍白的可笑。
因为终归,心底还是失落的。
她信赖过他,因为她爱他,以为他无所不能。
或许事件真的超出了他可以掌控的范围,她不想怪他。
洛遥轻轻的握拳,连重病缠身的老师都没有放弃,她怎么会轻易的就这么认输?
喻老师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回来,她捧着很多资料,脸色白得可怕,看上去几乎摇摇欲坠。
洛遥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:“老师,你去哪里了?”
她笑了笑:“我回家整理了些资料,身体没事。
”
洛遥查看着《文物保护法》和《文岛市文物保护条例》,忽然听见老师在叫自己的名字,她的手上还扎着吊针,声音有些虚弱:“你先回去吧,这些东西我今晚会理好,明天让你师兄来取一下。
”
洛遥不肯走。
她就没再勉强学生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:“你开题完了,论文有在继续么?”又摇摇头,“是我不好,最近事情太多,这件事快忘记了。
”
洛遥忙点头:“我本来想把第一部分写完再拿来给你看的。
”
夜已经很深了,洛遥的印象里,这是她最后一次和老师这么说话。
有似水流长般的温和,像是长辈正最后一次低声叮嘱自己。
老师的眼睛还很明亮,可是语气怅然:“我只是还想试一试罢了……洛遥,很多事,其实努力不是关键。
”语气很有萧瑟不详的感觉,她笑了笑,又说起展泽诚:“他下午来看过我……其实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,洛遥……”
洛遥匆忙的回避老师的眼神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
”
她笑着拍了拍学生的肩膀,不再说话了。
隔了三年时间,一样的深夜,白洛遥发现自己依然能回忆起那一晚的一切。
她的老师有着清澈的眼神,不惊不怒,不喜不惧,仿佛手这是她最后一次的尝试,不论成功与否,她都只是在尽力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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