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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小曼,你该对自己有信心。
"
"这不是信心的问题,是很残忍的事实,我每天……都大把大把地吃药,背着家人吃,不吃我就会倒下。
人到了这个地步,已经不能抱希望了,也不能让别人对我抱希望,否则只会害了人家。
你说的那个禽shòu,他、他是个好人,他很不幸,饱受煎熬这么多年,看着他那个样子我也很不忍。
但是没有办法,我无法给他许诺什么,我许不起,我怕我有一天若不在了,他会更痛苦,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的……"
"没有这么严重的,舒曼……"韦明伦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"比这更严重!
因为活在回忆中的人是没有幸福可言的,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,林然去世后我原本可以重新开始新生活,就是那些回忆让我痛不yù生,总觉得那些爱还在……其实这都是自欺欺人的,我活到现在才明白,我是自己把自己往坟墓里推。
如果我当初能决然地抛开,重新面对生活,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?你希望他重蹈我的覆辙吗?"
"你不懂他,舒曼!
"韦明伦断不接受这样的定论,"你可能听他说过,他曾经养过两只天鹅,其中有一只叫丫头,当时他还不知道你的名字,他把那只天鹅当做是你,寄托了无尽的思念和爱,后来丫头死了,他悲痛至今,一直到现在,他再也没有养过任何一只鹅。
但他保留着丫头的照片,经常看着那些照片发呆,或者会站到池塘边发呆,那个样子,谁见了都心痛不已……舒曼,那还只是一只天鹅,你却是活生生的人,你对他意味着什么你自己也知道的,你觉得你拒绝他的爱,就可以让他得以解脱吗?你是这么认为的吗?"
泪水,冰凉冰凉的,顺着舒曼的脸颊滑下。
她失神地看着眼前纷纷扬扬的花雨,一颗心像被人拧在一起似的,绞痛中,渗出汩汩的鲜血来。
不得解脱!
无论她怎么做,她都不得解脱!
她无力地捂住脸,俯身支着膝盖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韦明伦体贴地扶起她,替她裹好披巾:"好好考虑一下,即便生着病,你也不能就这么放弃自己,否则又怎么能跟病魔作战呢?与其一个人孤身作战,为何不能让身边的人为你分担?你要知道,你的宽容和接纳是绝对可以带给他希望的,因为你的接纳可以给他活下去的勇气。
"
送舒曼回家后,韦明伦将这次做思想工作的qíng况如实报告给了杜长风。
结果这家伙按捺不住,挂掉电话就跑到舒家来了,正赶上晚饭,饭桌上就一个劲地瞄舒曼,差点把饭吃到鼻子里去。
舒曼避开他的目光,一直沉默。
晚饭后,舒伯萧回来了。
自从舒曼chūn节拜年后,舒、林两家又恢复了走动,舒伯萧闲时就会约上林仕延喝茶、钓鱼,林仕延也会约他打高尔夫,虽然关系仍没法跟当年那般热络,但已经有个很好的开始,日子过得倒也很惬意。
可是今天舒伯萧进门的脸色不大好,很凝重,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qíng一样。
"奇奇啊,你赶紧回家一趟,你家又出事了!
"舒伯萧一进门就要杜长风回家。
杜长风吓一跳:"又出什么事了?"
舒曼怔怔的,舒隶连忙问:"爸,又能有什么事啊?"
第一件事出在林维那边。
林维去世后,夫人冯湘屏整理丈夫的遗物,竟发现林维三十几年前一段尘封的恋qíng,都记载在女方送给林维的一本日记里,这都还好说,毕竟是林维婚前的事。
冯湘屏原本不会计较,可问题是日记中透露出一条重要信息,林维和当年那位恋人曾有过一个孩子,而且写明了是已经出生了的,至于那孩子的下落,因为日记只有一本,后面的qíng况不得而知。
冯湘屏找林仕延哭诉,说林维背着她养私生子,还断定林家一定知道那孩子的下落,要林仕延jiāo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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