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冬的江南,终于在临近年关的时候下起了第一场雪。
江南的雪,不如北方的干燥,带着湿冷湿冷的气息。
起先还夹杂一些雨丝,下了不到一时辰,便只剩了白色晶莹的雪片。
雪片不大,但是很密,飘飘洒洒,布满天际,不一会,屋檐上便积了薄薄的一层,几乎透明到看不清楚,像层雾一样罩在上面。
朦儿裹着厚重的冬衣,外面披着兔毛夹芯的斗篷,走在天井里。
“姑娘,当心脚下,别滑了。”
地上虽然还没有积雪,但是下了雨,还是有些滑。
朦儿带着身子就要走过去,香雪极是不放心。
将香雪一脸担忧,朦儿却笑起来:“放心吧,鞥琪的孩子,我不会让他有事的。”
万事一定会小心翼翼,她要让这个孩子平安出生,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。
也因为如此,当秦拾言告诉她,滕鞥琪赶她出来可能另有苦衷的时候,她居然出奇地冷静。
不叫也不闹,只是安安静静地呆坐着,然后只道:“一切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吧。”
秦拾言从来没见过如此冷静,如此有头脑的朦儿,硬是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。
后来凌筱溪听说这件事,只说了一句:“当母亲和当人娘子果然是不同,我那小师姐,她长大了,懂得孰轻孰重,也懂得为孩子考虑了。”
再笨的女人当了母亲,大概都会聪明一些吧?哪怕仅仅只是在为了孩子那一方面而已。
朦儿的身后,是正好路过的秦拾言。
看着主仆二人互相搀扶走过的背影,那一刻,他忽然觉得,那个他从小守护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。
可是下一刻,这样的想法,又让他心中起了十二万分的惶恐。
长大了,就有主见了,那么,他还能留住她吗?心中有些答案呼之欲出,秦拾言选择了忽略。
“秦大人,凌捕头让您赶紧去趟衙门。”
庄大乔急急地跑了过来。
“好,我马上就去。”
秦拾言整整衣冠,往外走。
“真是奇怪,凌捕头都到了门口了,可她就是不进来。”
庄大乔有些不明白。
秦拾言苦笑,问道:“如果你有一个年纪比你小的师姐,你愿意天天见她,然后叫她师姐吗?”
“奥……”
庄大乔似懂非懂地挠挠后脑勺。
“算了,告诉你你也不懂!”
秦拾言摇摇头,往外走去。
官轿已经停在门口,秦拾言坐上直奔刺史府而去。
凌筱溪跑到他家门口来找他,这事看来很急,要不只消再等半个时辰,他就该到了。
这点时间都等不了,难道案子已经有了重大进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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